文：吳俊漢醫師
「許多人的失敗，是因為當他們放棄時，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離成功有多近」
~~發明家愛迪生
我們今天用第二篇拿真正的學術圈人才的成長路徑來說明為什麼適度的挫折是必要的。
學術圈的汰選
社會上流行在「贏在起跑點」的說法。而科學界普遍認同「馬太效應」（Matthew Effect），即早期的成功會帶來更多資源，預示未來更輝煌，然而，真的必然如此嗎？美國西北大學的團隊幾年前以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的數據，追蹤了 1990 年至 2005 年間申請研究經費資助的年輕科學家：鎖定剛好過門檻的 「低分獲選組」（561 人） 與略低於門檻而落選的 「高分落榜組」（623 人） 進行十年長期的對比。
確實，在競爭非常激烈的北美高教圈，如同上圖所呈現的，X軸是拿到經費與否之後的年份，Y軸是不再向政府申請研究經費的比例，確實前5年內，流失率比「低分獲選組」都高了至少10%，證明「高分落榜」一事就會篩掉部分人，使他們不願意再繼續待在學術圈，然而，時間線拉長，一個嶄新的現象出現了：
上面的橘色點代表「高分落榜組」，藍色點代表「低分獲選組」：
- 圖A：比較留在學術圈的兩者論文發表量：在首次申請經費後的十年內，兩組科學家的論文產出數量沒有顯著差異
- 圖B：比較兩者發表重量級論文的比例：這裡只算被引用次數在該領域與該年份佔前 5% 的論文，在受挫後的前五年，「高分落榜組」產出重量級論文的比例為 16.1%，顯著高於「低分獲選組」的 13.3%（高出約 21%），且這種優勢在受挫後的 6-10 年間持續存在。
- 圖C：比較兩者所發表論文在五年內的平均受引用次數：在兩個五年間（1-5 年與 6-10 年），「高分落榜組」論文的平均引用次數分別比「低分獲選組」高出 19.4% 與 12.0%。
- 圖D：比較兩者由國家衛生研究院拿到的研究經費：在第一個五年，「高分落榜組」獲得的研究經費顯著低，平均每人少了約 29 萬美元，但到了第二個五年，兩組已經沒有顯著差異。而且結合上面圖B與圖C，可以說「高分落榜組」擁有的資源較少，但卻表現得更出色。
因為兩組這樣比，可能會有倖存者偏差的誤會，研究團隊做了一番校正，把「低分獲選組」中「多產但研究品質不佳」的科學家移除，這時拿來對決的就是「低分獲選組中的相對佼佼者」與「高分落榜組」了，結果仍然是「高分落榜組」勝出，在重量級論文的發表上，仍然高出17%，從因果分析中可以算出，當年最初的失敗，會使剛開始落榜的科學家在往後十年內發表重量級論文的絕對機率提升約 6.1%，而所發表論文的平均被引用次數，比當年的「低分獲選組」顯著高出了 34%
結語：鋼化效應
上一篇在《為什麼兒少應承受一定的挫折(1)》，我很刻意故意漏掉了這個學術界的詞：「鋼化效應」
「鋼化效應」是指人在經歷適度且可控的挫折或壓力後，可發展出更強韌的心理韌性及壓力應對機制，使其在面對未來更嚴峻的挑戰時具備更高的成就潛力。就像這個研究說的，一開始被否定，但堅持下來的人，不順遂的處境反而強迫他們精煉研究的路線與策略，最終在長跑中超越了當年的贏家。
一點亂入：酸種麵包的啟示
我自己閒時已經有做酸種麵包快十年的經驗，這個技藝熟練的經驗對我自己來說，也很像鋼化效應，而做麵包的過程，其實也很像。
參考文獻：
Wang, Y., Jones, B. F., & Wang, D. (2019). Early-career setback and future career impact. Nature communications, 10(1), 4331.